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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实老三届

★感恩省实,难忘省实,我们共同度过的校园生活★

 
 
 

日志

 
 

三个老龙女(张恭名)  

2014-09-15 08:39:19|  分类: 新绿畅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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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老龙女(张恭名) - 广东实验学校 - 省实老三届
 

三个老龙女

 

金庸的武侠小说「神雕侠侣」,编成电视剧,小龙女与杨过的故事吸引了一代又一代的读者、观众。笔者虽然读过小说也追过电视剧,然并非少男少女那般狂热;而巧合的是,今天心血来潮想编撰三个中学女同学的传奇故事,三个都属龙,七十有四的老婆婆,开个玩笑称「老龙女」吧!

 

(一)仕女图 深圳

    千禧年,花甲之龄3龙女,中学毕业后各奔前程,谁都没想到挥手一别就是40年,今天才得以重逢!

深圳皇岗口岸邻近原来是一片农地,城市建设浪潮很快便席卷至此,高楼大厦平地起,一座名为「渔农村」的住宅楼宇群,渔农村3个白底红字的大圓盘招牌镶嵌在绿色大铁拱门的顶端,拱门内内外外整齐地栽满花草树木,余留着田园的风味。

    一辆浅蓝色日产本田小轿车正驶进拱门,开车的是这部小车的车主,她叫傅娥,后座两位乘客是她邀请来的嘉宾,久别重逢的同窗好友:罗琳和李立平。前座司机旁边呢?乖乖地坐着傅娥的「孙子」,白茸茸的小狗波比。

    村道平坦宽敞,车不多,小鸟飞来飞去,落地觅食,和人车和睦相处,看得出,傅娥选择居住在这里安度晚年自有道理。10分钟后,车子慢慢停了下来,这是整个渔农村住宅楼宇群住客的公共会所,车子停泊在阅览室门前,3个人下了车,波比显得很兴奋,抢先跑在前头,摇头摆尾,似是带路,两位远程而来的嘉宾抬头见阅览室门楣挂一横幅:红布底白棱形纸上乌亮的大字「傅娥仕女图工笔画展」赫然扑入眼帘!

    傅娥引领罗琳和李立平浏览她几年来业余习画的成绩,小规模的画展仅有四五十幅展品,清一色古典仕女:王昭君等四大古典美人,清宫格格,荣宁钗裙,敦煌壁画中的反弹琵琶,隔江唱花的秦淮商女……

罗李二位金兰姐妹惊喜不已,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此话一点不假,李立平更揶揄道:「当年王兰若王老教我们美术课,你的作业不见得比我高分啊!」

    在阅览室转了个圈,算是参观完毕,仍是波比带路,到它婆婆的家去。第3座8楼A室,70平方,两房1厅,5年前买入时,傅娥两公婆和女儿刚刚好,三年前女儿嫁到澳洲去了,留下波比,而更想不到的是,一向无病无痛的夫君去年一场暴病竟撒手人寰,才65岁!傅娥怎经得起这么突然而来的巨大打击!但是这个看似柔弱却心志异常坚强的女性并没有被命运击倒!她与波比相依为命,精神寄托在习画之上,连资深的导师也惊叹这是他一生施教无数学生中的奇迹!

    傅娥熟练地作了三菜一汤招待远方来客,李立平带来雪藏的汕头福合埕牛肉丸加菜。

傅娥住处客厅有一扇门通往小露台,湛蓝色的花阶砖铺地,不锈钢纤维玻璃护栏,雪白的墙壁和天花板,状似洋烛的两盏壁灯亮着柔和的光芒。李立平称赞傅娥还像以往善于打理的传统,这个小露台三五知己烹茶聊天可是一流呀!从侧面望去,一片茂林过去便是皇崗海关大楼啦!傅娥建议明天可在皇岗坐汽车返汕,你们今天坐的长途汽车终点在罗湖交通楼,太远。

    罗琳带来泰国丝颈巾,轻柔雅观,傅娥挑了一条酱紫底橙黄花的,她迫不及待地围在脖子上,罗琳逗趣道:「好一个暹罗仕女!」。三个女人一个圩,她们要叙说的事太多太太多!有一件全班同学传开的小道消息,谁也没亲自听到,却传得绘声绘色,主角是傅娥,可谁也没见过她,在汕头,傅娥家人也三缄其口,「傅娥怎么啦?」成了近30年来人们关心好奇的「绝密秘闻」!

    稀稀落落的寒星眨着狡黠的眼睛,银色的月光撒落遍地冰霜。傅娥喝着茶,深深吸了一口气,向知心的姐妹倾吐积压心底多年的怨恨,也抒发了人间温情的感慨……

    傅娥考上广东师院中文系,毕业后分配到粤北山区教初中语文兼英语,傅老师為人谦卑,和同事关系融洽,上课认真,学生很喜欢她!

晴天霹雳,世纪大浩劫像瘟疫般迅猛袭击和平翠绿的山峦,从此纯朴的学生也疯狂起来了!一天,一队从县城跑来造反的红卫兵,揪住傅老师的一头秀发,又用力一按,脖子挂上「资产阶级孝子贤孙傅娥」牌子,加上两个大大的红交叉!傅娥还没反应过来,几把大剪刀三下四下就剪光了这位美丽可爱女青年的头发,还不准戴帽,游街示众一周,关进了牛棚!可怜小傅,从小娇生惯养,怎抵挡得了这弥天大祸,在牛棚里,她不吃不眠,原来圆圆的脸蛋两颊深陷,大大的眼睛暗淡无光,半人半鬼!

    这一天,造反派押解牛鬼蛇神去挑土劳改,回来时,小傅乘人不备,刚要跃入深深的鱼塘!说时迟,那时快,一双温暖健硕的男人大手从后紧紧抱住了她!她回过头,原来是教体育的郑老师,郑老师轻轻一语:「一切都会过去的,干吗要做傻事!」继而狠狠地从牙缝中迸出一句:「看他们横行到几时!」傅娥赶紧用原来圆润,被折磨得瘦削的女人手捂住这个大男人的口!

    以后的事不赘述了。若干年后,傅娥嫁给郑老师,并双双调到郑老师的家乡宝安县。老天不公,过早拆散这对患难与共,好生活刚开始之夫妇!

    仰天长叹!沉默良久,还是傅娥先开口:「我妈早已去世,害得我受苦的「良辰美发厅」也易手了,汕头已无什么亲人,你们代我问候各位同学,这几十年,我知道大家关心我,想知我的情况,我有意躲避,对不起啊!」

    波比一直乖乖伏在傅娥身旁,竖起耳朵听故事。

傅娥意犹未尽:「1989年,同学欢聚,我也知道,班里的大把戏写了几首同窗咏七绝,其中一首: 秀发明眸脸蛋圆,逢人先笑百花鲜,贤良如此还遭劫,姐妹相逢哪一天?」说完三人不约而同爽朗笑了起来。

月影斜,小鸟倦,露台有点寒意,走回屋里,傅娥说香港版的神雕侠侣正在重播,今晚是小龙女在古墓最凄美的一段。李立平调侃说:「这里三个老龙女,一个傅娥的传奇故事就够凄美的啊!」

 

(二)父亲屋 曼谷

     罗琳是前天才从曼谷直飞汕头的,每次来汕头都住在金兰姐妹李立平家里,立平二老住一间大屋,太静,而两公婆都喜欢热闹,所以罗琳求宿,二老无任欢迎。

罗琳惦念故人故土,立平夫爱听异国风情,所以三个常常闲聊至深夜。立平新购买毗邻帝豪酒店靠海的小区豪宅,特意选择地下单位有个小花园,立平教植物学科的夫婿沈老师善于经营,小花园花草争妍,万紫千红。语文科李立平老师更为小花园竹栅自撰门联:好友临园烹沸茗,轻鸥傍海数归帆。

    罗琳此行,主要节目是侄孙新婚志庆,罗家是名门望族,大哥是政府官员,小新郎是电脑工程师,新娘子也是书香门第小姐,金童玉女,自当大排筵席,高朋满座,罗琳以姑姑的身份来贺,带给一对新人的礼物是一对情侣庄金项链,链坠是名刹高僧开光的纯金镶玉佛牌,立平、傅娥有幸赏览,赞不绝口。

    事前没想到有去深圳会晤傅娥一节,30年的揪心悬念,竟那么巧让她终于如愿以偿得以解开,她哪能不马不停蹄东奔西走呢?刚从深圳回到汕头,马上再赶到金海湾酒楼去,她要接受一对新人的敬茶礼,派红包祝福新人,千万不可躭误啊。

    翌日,七八位昔日同窗齐聚帝豪酒店中餐厅喝早茶,罗琳不见往时从不缺席,花名红面关公的班长,立平解释道:「红面关公是名副其实的二十四孝父亲,1个月到广州为儿子带孙,1个月去潮安为女儿带外孙,如假包换的公仆,阿公做孙儿的奴仆!」罗琳接口揶揄道:「红面关公理论一大套,好为人师,这回让孙子内外夹攻教训一餐,多爽啊!」谁都知道罗琳当年与红面关公的一段情谊,知她并无恶意,都报以莞然一笑!

罗琳是泰国归国侨生,解放初期,不少华侨学生怀着爱国的激情,纷纷返乡继续学业,好建设新中国,罗琳的哥哥姐姐征得父亲同意,随大队登上驶向汕头的轮船,13岁的小女儿执意要与兄姐同行,罗妈妈不允许,任性的小罗琳便偷偷跟着姐姐上了船。

    罗琳在省侨插班初中一年级,她能歌善舞,性格开朗,样貌娟好,衣着入时,公认的省侨校花,自然进入谦谦君子的视线,升上高中后的青春少艾更亭亭玉立,与有官相的红面关公似乎很合弦,后来不知怎么无疾而终,算是初恋不如意吧。她曾隐约透露:「红面关公喜欢教训人,受不了!」

    很多侨生相继返回异国,或继承家业,或照顾父母,罗琳的兄姐都已成家立业,无意返泰。这样,读完高中不参加高考,罗琳就匆匆踏上归途。

    东拉西扯还未回到本段标题:父亲屋。

    曼谷湄南河畔一方面积颇大,人口众多的区域,著名的耀华力路一带是历史久远,闻名世界的唐人街。有住在这里多年的老太太居然不懂得说泰语,在家说潮语,上街买东西商店招牌是中文,说潮汕话四通八达。

在最热闹的中心地段,有间驰名远近的食物馆,专营潮州风味各式佳肴,经营好几十年,客似云来,先不说菜馔有多诱人,单说店名就很奇特,真够引人遐想。

    罗琳只知道小时候,祖父就是食物馆的老板,听说是祖父的祖父在家乡只身飘洋过海,在这里落脚,做劳力辛辛苦苦创的业,后来祖父的父亲继承父业,扩大了门面,食物馆的活招牌是这家老板晋见泰王普密蓬的镶金镜框的照片!谁也没问是哪一代的父亲?反正她有一个别开生面的金漆招牌:「父亲的屋」。

    19芳华的罗琳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帮自己的父亲在「父亲的屋」做收银员。食物馆生意一时间风火得很,行慢一步就望门兴叹!旁观者自然会问,醉翁之意在酒菜,抑或在玫瑰?

    美丽的女郎天生有公关的本钱,罗琳操流利的泰语、潮语、普通话,还懂简单的英语,的确留得住四面八方的顾客,自然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来!

拐个大弯,转回笔者着意是话题:来吃饭的各式人等,官绅仕宦,文丞武尉,墨客骚人,当然少不了帅哥壮汉,有送鲜花的,有邀下班后游车河的,有邀周末参加富豪会所舞会的,更有邀坐私人豪华游艇的。靓女应接不暇,但却芳心未动。

    直到那一次,某晚,和平日一样,顾客源源不断光临,座无虚席。这时门口进来两位衣着光鲜的英俊小生,从地下走上2楼又走了下楼,没空位,真扫兴!来到收银柜前,罗琳认出穿白衬衣浅灰西装外套,蓄小胡子的是熟客米商徐公子,身后那位胖乎乎穿名牌鳄鱼裇陌生人,越看越面善,哦!想起来了,是初中的同学,好几年没见了。罗琳不敢怠慢,亲自吩咐侍应加了台,招呼他们坐好。徐公子介绍从香港来的客户余先生,罗琳与余老板亦以老同学相称。

    余同学声称是慕名贵店的潮州卤水鹅而来的!趁未上菜,罗琳带他们看了厨房外的大卤水锅,她说锅里的秘制卤汁是长年煮着的,炉火不熄。师傅定时严格按章加料加水,保证质量!

好奇的读者也许猜测笔者写这段是为罗琳的真命天子布下伏笔,其实不然!罗琳芳心也确实动过。有一次,她代表父亲参加商会理事人会议,认识了一位商业奇才江某,他凭着大胆想象,居然在泰国办起皮革工业,地处热带,皮革何用,就贪其原料价格较便宜,产品销至欧美,历尽千辛万苦,从小到大,终于打开了市场,赚到第一桶金。

    罗琳被他的才华所动,那年她26岁,江郎32,两人一见锺情,坠入爱河,然而天意弄人,江郎竟瞒着她,他在乡下就已娶了老婆并育有一子,由于是包办婚姻,没感情基础,但妻儿一直住在江家,如花似玉的罗小姐岂甘作人二奶,她一气之下,横下心到名刹求大师做一名带发僧,从此吃斋念佛。

一朵美丽的玫瑰花始终无人有幸采摘,并非玫瑰有刺啊!呜呼,难道这就是人生?

 

(三)姐妹花 汕头

    人的际遇永远不可逆料,省实博友这样说,事实确是如此!从出生到长大、为人母,荣升祖母级的李立平,晚年住小区豪宅,小时候穷苦的她梦都不敢梦的啊!

汕头市,这座粤东地区古老的中小城市,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还显得陈旧落伍,市中心叫小公园,所谓小公园仅是十字路中心的一座简陋的凉亭,红柱绿顶,亭内一张圆石台,四条石板凳,供路人休憩。说十字路其实不准确,凉亭伸展出去的是五条马路,形象说是五爪金龙。

    小公园最引人注目的是三层楼高,灯光明亮的百货大楼南生公司,小地方的人见识少,说南生公司尽卖洋货哩!金龙的另一爪专卖丝绸布料,五颜六色,人来人往,小公园区有群众电影院和专演潮州戏的大光明戏院,另一爪有著名的太阳观果腩店,老字号潮州小食标准馆,爱西面店,更有享誉内外的西天巷蚝烙!

    李立平家就在西天巷附近的横街,这是李家的祖屋,两层楼,瓦屋顶,木楼梯,屋子后段算是厨房兼浴室,有一口井,没有厕所,家家如此。入夜,清粪工人大声吆喝,一个一个马桶排列在门口,这就是所谓「夜来香」奇观!

    李立平5姐妹,她是大姐姐,5朵金花之首,家里也清一色女性,母亲,祖母以及未出嫁的小姑。祖母和小姑住楼下板间房,2楼空溜溜,摆1张大眠床,4个妹妹5至12岁头搭尾睡在一起,母亲睡帆布床,大姐姐睡地铺,就这样过日子,不是西游记里的女儿国,倒亦乐也融融。

立平的父亲在香港几兄弟有家族生意,他往返于两地,生出5朵金花后,传闻他去了安南,一如黄鹤,音讯杳然。可怜4妹5妹还不知道父亲是个啥样子呢!

    失去经济支柱,母女何以为生?立平在香港的伯父虽有寄钱来,但那是给祖母的生活费。姐妹5个人穷志不穷,大姐立平到工场领散工回家做,就在家门口办起小作坊:一扎扎削薄的竹条,一包包浸制晒干叫不出什么树的叶子,每天放学后,便干起活来,借着微弱的路灯还加班加点,星期天从没停过,竹条编成架,叶子织成网,交回工场,赚取几毛几分钱,帮补家计!

    立平在学校申领助学金,她领的最高1级每月10元钱,立平全数交给母亲,她从不零食,很少见她添新衣服。她用功读书,尤其是文科,她曾表示如果有条件读大学,会报考师范学院中文系或者历史系,她对傅娥说过,父亲什么都没留下,就留下《唐诗选》和《三国演义》、《水浒传》几部书。傅娥还向她借过《红楼梦》哩!

    这一天,立平和二妹抬着重重的竹叶编织成品送往工场交差,邻居沈主任的儿子见到两姐妹辛苦,二话不说,一把抢过来扛在肩膀上就向工场走去,从此以后,小沈还经常过来帮手编织,立平的妹妹也常找沈大哥的妹妹玩,两家人也渐渐熟络起来了。

难道冥冥之中真有慈祥的月下老人为有缘之男女牵连红线?比立平高两届且不同校的小沈考上在广州的师范学院,两年后,立平也考上这所学院。学院那么大,可是月下老人把红线一拉——你说巧不巧,学院成立合唱团,立平是女高音,团长介绍各个声部负责人,男高声部负责人竟是生物系三年级的沈浩,立平到今天才知道做了多年老邻居的名字!

    月下老人牵线,爱情坎坷之路是靠自己努力去走的!两人毕业分配各奔东西,他们在爱情的路上长跑,终于如愿以偿调到汕头来了! 沈浩培养的生物课外活动小组甚有创新,屡获国内国际大奖,李立平教学成绩彪炳,多篇论文刊登在报章杂志上。 两夫妻还像小时候那样纯朴,终于实现了梦寐以求的置业大计,有了一个温暖的窝!他们爱情的结晶到英国读书,嫁给洋人,小俩口来过一次,立平也不勉强,洋女婿邀请二老到英国玩,二老想去却一直未能成行。

    身居豪宅的花甲老人,从帝豪酒店坐一块钱公共汽车到老市区小公园,变了!一切都变了!他们小时候住的街道已经建起了8层楼高的一幢幢平房,并已迁入新住户,他们只能凭想象寻找昔日的梦!这乃后话,还是返回当年的故事吧。

    立平在学校申领甲级助学金,同学们都知她从不买零食,也很少添新衣服,上广州读大学的棉被还是罗琳送与的。姐妹情深的罗琳特地换了红花新被单,祝贺立平考上师范学院。

立平和傅娥要到外地读大学,罗琳要飞回曼谷,三个小龙女在立平家里聚会,立平祖母、姑姐已回香港,楼下正空着,小龙女同窗六年,亲如姐妹,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纯朴的李立平、坚强的傅娥、娇美的罗琳,即将各奔前程,有说不完的话语,立平母亲煮了鸡蛋汤丸糖水,意在甜甜蜜蜜,团团圆圆。

    从立平家出来,三个小龙女手拉手,一起到外马路良辰美发厅,时髦的罗琳出远门,傅娥当老板娘的妈妈师傅亲自为罗姑娘电了发,立平与傅娥这两位准大学生,也得打扮打扮,老板娘吩咐两个小师傅好好梳理妥当。天哪!傅娥的父亲开了这家美发厅,英年早逝,留给傅娥寡母,傅妈妈是自食其力的理发师傅,而在大革文化命的年代,这美发厅竟成了“资产”,并使还是孩子一般的傅娥横遭如此残暴的罪孽!天理何在?公理何在!

     三个老龙女是我的同学,写她们,也像写自己,傅娥说的大把戏是我,罗琳说的香港余先生也是我,甚至李立平编织竹叶我也亲眼所见。历历如昨。岁月不饶人哪!我知道千禧年一见她们便天各一方,难再重逢,谨祝三个老同学松龄鹤寿,快乐安康。

人生几何,把酒当歌。声声含泪笑,聊慰三龙傅李罗。

 

                                            张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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