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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实老三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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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奚老师(张恭名)  

2017-01-07 10:07:37|  分类: 新绿畅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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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老师(张恭名) - 广东实验学校 - 省实老三届

 

奚老师

 

那已经是三十几年前的一次晚餐,地点是广州北园独立之湖中亭贵宾厢。由张老大发起、主持并埋单。参加者华师政治系张恭徳教授、历史系吴少荣教授,省委机关宣传部许绍波长,广东实验学校陈章盛、陈树本特级教师,加上老大与我,还有一位稀客,刚从汕头来的奚老师,正好八位。

 

(一)

一席八位都已半百奔六奔七,翻了天的「臭老九」奚老师是汕头二中物理课教师,我姑表妹陈家女婿。也许还不太熟,奚老师自始至终客客气气。

首先打开话匣子的是阿白陈章盛:「这里语文、数理化、政史、就缺英语,可以开一所中学。」老大毛遂自荐:「我教英语。」「那就请许厅长当校长啦!」关起门来,自得其乐,其乐无穷。

光顾聊天,忘了点菜,我忙说:「昨天中午与学生饮茶,学生熟悉北园大厨,早已写了菜单,照价八折付款。」真是皆大欢喜。

老大埋了单,奚老师似乎是第一次开腔:「八兄埋单,那兼任总务主任。」我们方知这位沉默寡言的物理教师亦有幽默风趣的一面。

众人并不知道奚老师因何事来广州,我却十分清楚,今天上午才见过他,那是在广州第一医院外科女病房。

 

(二)

在广州第一医院外科女病房,奚老师太太,即我的姑表妹躺在3号病床上,她刚做舌下肿瘤切除手术,医生在伤口缝了五针,不幸肿瘤是恶性癌症,手术后会影响说话与进食,需要长期耐心训练,慢慢恢复。病人刚从手术室回病房,麻醉药效未消,仍昏昏欲睡,奚老师便一直守候在太太病榻旁。

我刚刚来到医院。我是昨天从香港来广州参加阿白等同事聚会,听说三嫒(表妹小名)住院,便过来探望,与奚老师轻声寒暄几句,不敢吵醒病人。这时医生、护士来巡视,我自动自觉走到走廊去。走廊几张凳子有人坐,我只能站着等。

后来,奚老师告知我,凯荃(表妹大名)一直感觉舌头不舒服,医生检查出舌下有异物,写了介绍信到广州医院,于是便顺利入住第一医院,由资深外科医生完成了这个手术。

 

(三)

第一次见奚老师,是在仁安街姑丈家里,此间住宅有层门,内门是结实杉木门,日间向内打开,外门是挂花布窗帘的玻璃木门,此间治安很好,日不闭户,家家户户冲功夫茶,街坊来回串门,也许这是潮汕地区、潮州人之文化特色吧。

那天,我到姑丈家,不必预告,不須敲门,轻轻推门而入,姑丈见我:「阿十,来得正好,茶三酒四,我和奚明刚刚开茶炉,奚明从凤凰山带来正宗凤凰单丛,正好第二冲!」接着说「你的脚真长!」姑丈无架子,从来就这样「无大无细」的。

「哦!阿十还未见过奚明吗?」「我未见过十兄,听凯荃说过,十兄是个才子,在广州名校广东实验学校教语文。有空请来我新搬的宿舍参观指导。」我始知姑丈之乘龙快婿,表妹之夫君,这位魁梧的七尺男儿,大名叫奚明。茶冲不断,话说不完……

 

(四)

汕头旧市区很小,西南傍海,北边靠山,随着经济发展,人口增多,市区便向东面延伸,金沙、东敦、乌汀、外砂划归汕头,于是万丈高楼平地起,凯荃工作的汕头体委捷足先登,在东敦耀昌火柴厂旧址蓋了八层楼宿舍,凯荃分到八楼60平方,连天台,够风光的。

在稻熟蟹肥的丰收季节,韩江边狮头鹅成群结队,自由自在游走淒淒绿草丛,风和日丽的早晨,我应约到奚老师伉俪府上作客,小小的客厅、小小的饭厅、小小的书房,我注意到一座汕头市少年体操全能冠军奖杯。

再上一层,竟是另一番天地,这里是奚老师的小农庄,十来盆红紫芬芳的菊花、芝兰,边角一个瓜棚,我问是什么瓜?奚老师回答:「脆肉瓜」,说完摘了一个熟了的大瓜递给了我。

我当作宝带回香港,作了三道菜:粉丝冬菇虾米肉碎蛋浆炒脆肉瓜,鲍汁田鸡腿焖脆肉瓜片、脆肉瓜角滚生鱼片汤。

张老大、老三闻讯赶来品尝,赞不绝口,念念不忘。

 

(五)

今年中秋佳节,老三、老四到汕头拜见九秩高龄老姑母,循例打电话给我,听到了表妹凯荃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十兄,奚明有事无来,叫我问候你,祝你早日康复。」

聊以一律永志感荷之忱——

雕梁画榭日沉西  此刻良缘谱酒奚

百尺天棚瓜肉脆  千秋孔泽彩云犁

鞭银板绿黉宫傲  水白山青雁塔低

暖暖韩江情切切  芳荃宅第麦初齐

 

                                   张恭名 1月6


    题图:汕头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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