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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实老三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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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张老三创造禅园传奇(张恭名)  

2017-02-16 13:57:08|  分类: 新绿畅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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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三创造禅园传奇(张恭名) - 广东实验学校 - 省实老三届

 

张老三创造禅园传奇

 

佛山市政协委员佛山荣誉市民,胞弟恭立入选香港某杂志之潮籍名人实至名归。他曾撰文:我与祖庙有个约会。文中鲜明阐述:佛山是我的第二故乡这一主题。

 

(一)

1965年,华师数学系毕业分配到佛山二中任教,胞弟匆匆收拾简单行李,就到佛山市石湾区佛山市第二中学报到上任了。当时我怨声载道:广州名额不少,缘何被贬佛山?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弟弟上班的第一个周日,我骑单车载太太到石湾探望弟弟,很快到了佛山,亦不难找到石湾,石湾小镇就是那么一两条街,除了一间间陶瓷工艺坊和商店外,几乎看不到其他诸如食肆、百货之类的商店,冷冷清清没想到如此萧条,倒是迎面一条宽阔的大河,运载蔬菜农产品的机动船、小木船来回穿梭,呈现一派繁忙的景象对岸叫阑石,似更朝气勃勃。

佛山二中,在石湾一隅,踏入简陋的校门,只见一个破烂的篮球场,两篮球架摇摇欲坠,篮筐根本不成水平角度。前边一栋二层小楼大概是课室吧,因为是星期天,不见人影,显得苍凉。哪有黉宫那朗朗书声之气息?

更感觉凄清的是,一个大概是校工的老头儿指着左边一座楼房,说张恭立老师宿舍就在楼梯底,天哪!我的弟弟怎么能适应呢?来到眼前,给弟弟一个惊喜,这个没屋顶的不规则空间,仅仅能容纳一张木板床,可怜天气渐冷,他只盖着一张薄棉被,空地蚊子多,他点着的蚊香,居然烧着了棉被,可是熟睡了全不知不觉,一步步缩脚,直到烧烤了半张被。

我们到商店买了一张棉被,也许弟弟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吧。

恭立建议立刻回广州,学校伙食不好,还是回家吃餐丰盛的晚餐,肚子斋得很哪。于是三人一架单车,太太轻巧,坐在车前直樑,驱车者两兄弟轮流,也不算辛苦。

天有不测风云,蓝湛湛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还淅淅沥下了雨,难得一睹双桥烟雨美景

 

(二)

正如刚才说到双烟雨之不测风云,现实生活中亦有这类不测风云,尤其在那畸形政治生态中的阶级斗争的日日月月,不测风云更无时无刻袭来,让人防不胜防

潮州人体育科蔡老师是张老三好朋友,有时蔡太太邀张老三去吃好吃的便饭性格开朗的蔡老师喜欢开玩笑,那天,他讲了一个秀才嘲讽财主七十大寿的故事,并卖弄文笔写了一首打油诗,可悲的蔡老师不知道祸从天降,他得意忘形之下竟白纸黑字抄录打油诗,完全不知道今天恰巧是1226,含沙射影红太阳,被惟恐天下不乱的政客捡了去,告状到革委,结果当然是大会批斗蔡某某,可怜张老三成陪斗分子。平时很友善的某学生了老师一巴掌!心善的老师若干年后完全没有记仇,反而以报怨,此乃后话,有传奇色彩,容后述。

阅世未深的数学老师,竟胆怯起来,劳动时趁人不备偷偷溜走,连夜回广州家里,翌日一大早乔装打扮坐客车到汕头东藏西躲,但这边佛山红卫兵杀气腾腾赶到广州搜捕,张老大作出非常明智的决定:答应汕头交人,约法三章,由军宣带回佛山,还他自由身,不能用刑,等等于是张老三回到佛山去,当时我也在执信中学集中营清理阶级队伍,也被警告不准包蔽弟弟,俨然阶级敌人!我万能的上帝啊,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完结?

某工宣更声色俱厉地警告:如果你弟弟偷渡香港,你会受到牵连,这是什么年代了,还兴株连九族这一套?我敢怒不敢言,终日惶恐不安。

拨开乌云见太阳,尔后,文艺宣传队的繁忙生活洗涤心灵之污黑。有情之老三曾表达他深切感谢之情,所谓手足情深并不是口讲,而是真真实实的啊!弟弟啊,我们同父同母,从小玩到大,有什么比亲情更可贵的呢?

 

(三)

世间最可贵的品格是以报怨,而最为人鄙视的坏事便是恩将仇报,张老三正是前者之典范1965年到1973年十年间,学校乱糟糟,后来恢复读书秩序,打他的那位学生诚恳向张老师道歉,张老师亦原谅了他。张老三组建佛山二中文艺宣传队,这同学亦为创队人员之积极分子。

张老三尽忠职守,认真备课、教学,连年被评为模范教师,先进工作者。他任初一级代数,还要兼任音乐课,每日上课排得满满的,他没有怨言,兢兢业业,深学生喜爱。

再说学校盖了新教工宿舍,张老三分到二楼一间二十平方米的小房,有公共浴室、厕所,总算安居乐业下来,我亦放下心头大石了。

老三数学系同窗柳老师,分配在广州二中任教,柳老师来过佛山二中,好朋友一起分享教学心得。

三十年前,张老大、堂哥恭四兄弟随祖父从香港乘船来汕头,今天又分别在广州地区任职,活动中心西移了五百公里,此时此刻叔父应我母亲的请求,开始了侄儿回流香港的宏大规划,一致认同应从条件相对差劣的张老三开始,老三在佛山八年,终于在1973年成行回到出生地香港。

张老大全家1976年回到香港,我是最后一个举家回到父母身边的,充满戏剧性的是三个兄长离开父母到汕头,四弟恭如亦随后远赴加拿大求学,而且在异乡成家立业,这也许就是历史,精彩纷呈的人生历史。

祖父称建名立是车马炮一,恭如呢?他自嘲是卒,黑色的边卒,恭立幽默搞笑,边卒能生擒老帅,单炮却无能为力,老大说都很重要,士象无杀伤力,却在残局中行闲着致胜,九宫十六子,汉界楚河两军对垒,每个子都有其独特的作用。

 

(四)

张老三身在香港,心还是留在佛山,难道不愉快的经历他全部抛诸脑后?人就是这样,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动物,佛山曾让他蒙受不白之冤,然而这片土地亦给他欢乐与谅解,是他事业的起跑线,有他想念的人,有他熟悉的山水。所以当他领到回乡证,正好是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开幕,领到大会请柬便迫不及待启程了。

张老三入住广州人民南路新亚酒店,他带来两个产地泰国的芒果,当时可是很珍贵的呀!我与他分甘同味,吃毕两个剩核丢在字纸篓,恰巧柳老师来访,嘲讽一笑:一看就知道老二吃得干干净净,连核都咬断了!啊哈哈!

翌日,老三请佛山二中胡校长和龚老师,在西濠口北京饭店吃午饭,北京烤鸭三食,老朋友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可是胡校长却躲躲闪闪,怕被人发现。唉!那个年头,阶级斗争阴影还未从人们心灵里消磨,昔日同事,难道说是资产阶级思想毒害无产阶级校长吗?

如是交易会春秋两届,老三必来广州赴会,胡校长亦必然从佛山来晤,我亦必然作陪,尝过泮溪的精美点心,享受南园的园林景观,我赞誉胡校长平易近人,胡校长笑口吟吟:有人批评我胡司令凶得很哪!张老三说:我在二中那些日子,你没有对我凶过呀!

某届,老三照常到广州,恰巧汕头智愚来广州荔湾办事处公干,为方便贵客,老三宴设龙津路愉园菜馆,一道龙井虾仁,印象深刻。

不过老三偶尔间,提出还是回家吃菜脯蛋,榄菜四季豆更有亲切感,说满有道理。天胜村始终是老三曾经的居所,白云宾馆、花园酒店佳肴美酒,争及住家菜之美味?

 

(五)

身居香港,心系禅城。据周惠芳透露,佛山二中校史展览馆有张恭立老师事迹展览馆,罗列了张老师对二中馈赠之教学器材、图书,以及现金,张老师并非巨贾豪商,尽力而为,实属难能可贵。

我亦弄不明白,他怎能参加佛山市业余象棋比赛,并荣获第八名,参加业余乒乓球锦标赛,打入前四;更不可理解的是在民警部队合唱团的照片中,见到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张老三,似模似样。

应该说,嘉元行工作不繁忙,老三不负责具体业务,为他提供了远走佛山的便利条件,不过始终是出于他本人与佛山二中无法割舍之情缘。

卢瑞华任佛山市长那些日子,嘉元行有幸得卢市长到访,在阁楼小会议室,卢市长与常任秘书长卢XX,张老三坐一边,嘉元行由泰籍华人董事长卢锭元,董事总经理张树人和我坐另一边。

卢董事长风趣地开场白:在座六人,三个姓张,三个姓卢,张是大姓,卢是小姓,今天我们光不少噢。众人会心一笑,会晤轻松而卓有成效,卢董事长吩咐张老三考虑能否在佛山投资办米业公司。

米业公司没办,张老三在石湾的人脉,让他去陶艺巨匠刘传退休前一批真品,买到一尊李时珍拎药锄,挽药筐,神彩奕奕的陶瓷珍品,我送给资深的老中医,物尽其用嘛。

张老三的佛山情缘,从另一侧面可窥其全斑,那年他动直肠癌手术,入住伊利莎医院,佛山朋友,包括官方与民间,送来花篮无数,人流如鲫,尽显人间温馨。

祖庙神明彰五福,老三款款谱传奇。

 

                       张恭名 215

 

    题图:佛山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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