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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实老三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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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续聊廖主任二三事(张恭名)  

2017-03-23 15:44:39|  分类: 新绿畅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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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聊廖主任二三事(张恭名) - 广东实验学校 - 省实老三届

 

续聊廖主任二三事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我到汕头频密,因探望姑母及岳母两位老人家,我下榻姑母与岳母家附近酒店,而尔强兄亦家在不远,表兄、智愚、尔强,有时还有其他同学,约齐来酒店冲茶聊天,叫外卖干面、牛肉丸,臭老九们真的翻了天。

交通银行汕头分行行长办公室主任廖尔强兄更经常谈诗论文,有时为推敲字句而论得面红耳赤,仍乐此不疲。而蹲过文革牛栏,受尽折磨之家伙,得以重见天日,更毫无顾忌,故此谬论频发,也可谓妙语连珠。

 

(一)

我感兴趣的话题是:廖尔强本是和我、陈诗序、黄奕鹏一同入读华师中文系的,三年级时,还与诗序三人参加学院合唱团,怎么升上四年级,却突然失了踪影!

原来此公患了肺气肿症,遵医嘱,返回汕头大医院疗诊静养,休学一年,保留学籍,所以尔强兄就变成五年学历,比我们慢一年毕业,是祸是福?是吉是凶?然此一变故,却完全改写了一个人的一生轨迹。

慢一年毕业,错过了最良好的机会,那一年,分配方案面向基层,面向农村,廖公成绩优良,依然分配到潮阳县某中学任教,最不幸的是不久赶上了文革爆发,如狼似虎的造反者,对这位年轻的教师,极尽诬陷侮辱之能事,无中生有给他安上反救国军分区司令之罪名。

然而,幸运的是他同班好友黄君,毕业后分配到汕头市银行界工作,官运亨通的高干子弟战绩斐然,青云直上,几年时间便坐上交通银行总行第一把交椅,老总以廖公文笔了得为由,钦点廖尔强老师为办公室主任,廖公如愿以偿衣锦还乡。

我问他,办公室主任干什么事?他略有思索,巧妙回答:擦鞋的艺术!要懂得擦该擦的鞋,还要懂得自己的鞋让别人使劲地擦。一高官来视察,指示:吃饭简单一点,娱乐安排一下。我懂得如何按首长指示办事。这门擦鞋艺术,日积月累,己经炉火纯青了。

廖公此番妙论,我能领悟此中奥妙。具体内容只能意会,不必言传。

 

(二)

那一天,我和尔强兄、智愚兄在龙眼北路大排档吃饭,要了半只白切鸡,这白切鸡挂在餐柜里不知多久了,己经没有鸡的鲜味,如同嚼蜡,三个人一个人吃了一块就放弃了。翌日,尔强兄提着一个大食碗盛着一只刚烹制的豉油鸡,送到智愚家里,当晚我和智愚一家尝到了美味可口的肥鸡。

当晚,在酒店冲茶时,我盛赞豉油鸡非常好吃,可以上大餐桌。尔强兄笑哈哈:我得名师指导,当年如果不是交通银行,也许我会去餐馆做厨师呢!此鸡不同彼鸡也,如果恭名兄喜欢,我愿意天天烹煮鸡食:白切鸡、豉油鸡、葱油鸡、师鸡、菜胆鸡、化鸡,保证天天不同,只怕以后鸡见到你就大喊,以示抗议,引来鸡犬不宁呢!

过了几天,厦门利老板到汕头来,请我们在南天酒楼吃饭,利老板知道我喜欢吃鸡,正要点菜,尔强兄开玩笑道:不要点鸡了,鸡闻到味道就会追逐恭名兄不放呢!

利老板也很幽默:那就不点鸡,改吃卤水鹅,要不改食八宝鸭,如何?晚餐就在欢乐的气氛中开始了。

万事通的尔强兄说:你们知道吗?上得了大筵席的是鸭,而不是鸡,北京烤鸭闻名遐迩,上了国宴菜单,却没有鸡的份。

说着说着,话题落在为何称那回事称作叫鸡?半夜鸡叫、鸡犬不宁等等,众人尽兴而归。

 

(三)

在尔强兄任办公室主任期间,曾随团到香港观光。那晚自由活动,团长发给每个人港币4,000元,可以自行去桑拿浴室洗澡,桑拿浴室就在酒店楼下大堂一隅。生意非常火爆。团友跃跃欲试。

4,000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拿着金灿灿的四张大牛,尔强兄眼花花,虽说在银行钞票天天在眼皮底下,在手手指尖上溜,但属于自己私人的娱乐费用,仍为之一愣,他犹豫很久,最后放弃了这一集体活动。

4,000元干什么好呢?第二天,他在专门店买派克牌钢笔,笔杆有红蓝绿三色,纹理鲜艳,他左挑右选,拿不定主意,最后选中蓝色和红色两款,心满意足,回到汕头,红色那杆送给在中学教音乐的女儿,女儿非常高兴,父女感情非常融洽,怪不得当父亲病重卧床时,谁也不能进他病间,女儿是特殊的例外。

事情过去了将近二十年,钢笔从未离开过我们的廖主任,他为银行无法统计写过多少报告、工作汇报,在退休前还为银行撰著论文:交通旺达,百业正兴。

他起草后,征求我的意见,今夜星光灿烂,在功夫茶桌旁,我细心阅读,尔强兄不愧中文系高材生,内容充实,文笔流畅,情真意切,我毫不犹豫地回赠两句:艳阳愿景,葆尔豪强。

 

(四)

为什么在病重的日子,廖主任谢绝任何人探访,他振振有词:你们不是医生,看了反而可能加重病情,你们有心,我领情,但又为什么惟女儿例外呢?他说女儿是音乐教师,有一把靓嗓子,弯弯的月亮,在银色的月光下,甚至于搖篮曲,百听不厌,有时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尔强兄在卡拉OK喜欢唱夜半歌声这首旧歌,长城影业公司的粤语长片,影中人宋丹萍半夜三更在空庭淒凉的主题歌曾感染了一代观众的心,在歌厅里,尔强兄专点这首歌,男中音嗓子,与歌唱家杨洪基几可乱真,他每次都要点,今回他要求女儿唱给老爸听,女儿认为不吉利,没答应他。他便自己哼唱,女儿总打叉不让他唱,到最后女儿总是胜利者。

尔强兄啊,尊敬的廖主任,病了是个事实,朋友、同学来探望也是人之常情,拒之于门外,似于理不合。再者要小女儿陪老爸唱歌,也过于执着,而且还要唱令人恐怖的夜半歌声,就是强词夺理的逻辑。

父女情深无价宝  何须仿唱宋丹萍

 

                       张恭名 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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