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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实老三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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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姨和大表哥的故事(张恭名)  

2017-06-28 11:56:42|  分类: 新绿畅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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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姨和大表哥的故事(张恭名) - 广东实验学校 - 省实老三届

 

细姨和大表哥的故事

 

苍茫大地,信是有缘。母亲胞妹,我的细姨,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我随祖父由香港来汕头,入住张园内街,细姨便从乡下来汕头居住,我看过户口登记,细姨叫卢颂芬很好听的名字。细姨于我似乎比母亲还要亲密。

 

(一)

母亲姐妹花是澄海县城名门望族卢家大宅之宝贝儿,封建礼教谓女子无才便是徳,卢大爷却反其道而行之,在县城学校,姐妹花亦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卢氏祖辈相传,爷爷是清朝光绪皇帝翰林院状元,当了比芝麻大比绿豆小专管教育的县官,为父为官向来重视对子侄辈的教育,姐妹花从小便熟读四书五经,背诵唐诗宋词。

在这样的书香门第长大,姐妹花一样重视子女读书事宜,我们四兄弟在香港教会学校读书,从来都是名列前茅,而细姨独子我大表哥,在县里学校也总是学堂状元。

细姨和大表哥到张园内街住下来后,大表哥也到指南里汕头第五小学插班,比我高一级。大表哥成绩还是那样优秀,我在学校的光荣榜上总看到他的名字:谢大光。平时我喊大光兄,这时才知道他姓谢。

 

(二)

澄海县城著名的卢氏大宗祠,卢大爷拜过列祖列宗,同时将两千金许配婆家,大姐嫁与鸥汀张家,小妹嫁与外砂谢家,张公子、谢公子俱卢大爷得意门生。

离开恩师后不久,张生携眷到香港谋生,开创嘉元米行,本文不赘。谢生则在家乡悬壶济世,在外砂桥畔开办诊疗所:一汤草庐,并开创代客煮药之先例,成驰名远近的谢郎中。

近朱者赤,大光经常看父亲为病人把脉处方,他为父亲磨墨,也遗传了写雅字的基因。龙飞凤舞,走水行云,甚有几分功架,学校出墙报,总是请大书法家写大标题。不仅本校师生认可,连外校同业也啧啧称奇。

某年,医疗所新装修,一汤草庐招牌,老中医竟然采用大光书写方案,他认为在行楷字帖中渗进童心,也就是说医疗真谛是爱。童真无邪之爱。

 

(三)

很快我和大光哥成了揽头揽颈的好朋友,大光买了个小篮球,用铁丝编了个篮,我俩便一对一比赛,我总是输给他。那天用力过猛,小球蹦跳到祖父的冲茶台上,打烂了两只小茶杯,祖父捋着胡子说:好在没打烂茶壶,这个茶壶是俺的传家宝,从阿爷传到现在,茶壶内壁己积聚了厚厚的茶渣,如果再传下去,你们的孙子可能不用加茶叶便可以冲了说完哈哈大笑用小梳子梳理他的银须,笑得更欢。我也是从祖父的茶壶领会积淀这个词语的。

打篮球打厌了,大光哥教我骑单车,在张园内街他熟练地操纵,要走就走,要停就停,而且停了能仍然坐在车上不下车,叫做企车,这门技术后来我在文革无聊的日子里在省实操场比赛,包括摆八卦阵,考验企车的技术,参加者众,我仅次于肥佬李,获得第二名。

 

(四)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因为多名棠棣考上广州的大学,全家从汕头迁移至广州环市路天胜村,三婶母及细姨均随队而来。

谢大光在汕头毅然报名到博罗农场,当时颇为轰动。

话分两头说,在细姨和大光先后离开汕头后,谢医生却因阑尾炎,误了入院动手术而猝死!可怜一生医人无数,却救不了自己。

细姨在广州,刚好张老大次女出世,她尽心尽力,张家更相敬如宾,细姨在张家直到八十年代期间病故,在广州火化。

再说表哥在博罗农场生活安定,他刻苦耐劳,不时开药方,如消暑清热茶等,深受同事欢迎。

他也有来信报平安,母亲逝世时,赶来送殡,又回农场去了。

 

(五)

若干年后,表哥从博罗带女朋友来广州天胜村,亦称苍天有眼,在农场一起劳动的有一位潮州女知青,同声共气,很快便坠入爱河,他兴高采烈带到广州拜见高堂,细姨或许就等这一天,我们在北园酒家吃一顿饭,算是婚宴,而笑口吟吟的细姨也许心事己了,不久便寿终正寝,在黄花岗殡仪馆火化,家乡己了无牵挂,她放心乘鹤西去矣。

很多年以后,在广州天胜村,一天来了个女孩子,自称是谢大光之女,恰好张老大在家,邻居告知这个女孩子不时来作客,为人谦卑诚挚,在中专学校读药剂专业,父亲为纪念细姨,给她起名念芬。老大为支持她完成最后阶段学业,奖给她五千元助学金,亦表对细姨之思念。

故事讲完了。不息韩江风物好,鸥汀斜塔外砂桥。

 

                      张恭名 628

 

    题图:汕头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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