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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实老三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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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日.祭事(晓凌)  

2018-04-03 10:33:41|  分类: 晓日凌波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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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日.祭事(晓凌) - 广东实验学校 - 省实老三届

 

忌日.祭事

 

3月31日晚上,从急诊室回到家,我的感觉还是头重脚轻,没有一点精神,但是,我还是立刻抓起电话,拨通了大洋彼岸的妈妈。说的也就是家长里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最后,妈妈问,你们还好吗?我选择了个比较老实的回答:不太好,拉肚子了。因为这是我常常犯的老毛病了,当然她老人家也不会太在意,说了些要注意,要吃药,要休息一类的话之后,线路就断了。我也就没有再拨回去,感觉实在是累了。

2007年起,除了节日以外,每年3月的第一天和最后一天我都会打三个电话,其中3月1日打一个,3月30日打两个。3月1日是卫平的忌日,打电话给姐姐,听听她说为卫平和父亲做了祭事什么的,后来祭事中又加上了舅舅。3月31日是父亲的忌日,打电话给妈妈随便说点什么因为我的电话打得比较多,妈妈也不会特别在意3月31日是什么日子,或者是她记得,只是不想提起。然后,我会再给姐姐去个电话,互相沟通一下与妈妈的通话如果姐姐有什么活动没空了,她会提前告诉我,我们就过一两天,等她的活动结束了再说。总之9年来,这三个电话从没有缺过。

其实,我也同意妈妈的看法,并不看重什么祭事一类的东西。不过,在于我,却比较在意忌日的纪念,而且仅仅限于内心,行动大概就是打打电话,说说话吧。

姐姐却比较重视这个祭事,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就每年都请祭师做法事据她说,规模还不小。开始的时候,感觉有点不以为然,但是,听她认认真真地告诉我那个场景如何如何,对先人有多少的好处,怎么怎么应该……我实在不忍心去劝她,也就随她去了。一年又一年,也就习惯了。

父亲去世是2005年3月31日,不到一年,2006年3月1日卫平去世姐姐是个非常感性的人,一年里相继失去两个至亲,我听听她说话也算是点安慰吧。开头两年她有些惊奇:“你怎么会记得这一天?”年复一年,她也习惯了。

前年,因为她“突然的”婚讯,我没有给她电话,甚至平时比较频密的电话也减少了。是她打来了电话。她极其简单地告诉我,与往年一样她做了法事。那个时候她的癌已经从直肠转移到肺,直觉告诉我她有话要说,或者想向我解释什么。而我,却似乎找不到什么话题,更没有追问她……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几个月后,我们的电话突然频起来,原因是,癌已经转移到了她的大脑!前年11月她做了手术以后,我赶到了新加坡,我们难得地朝夕相处了十几天。她告诉我她应该给他一个“名分”还告诉我他有个家族的墓园……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愿意问,更不愿意伤她的心,也就哼哼哈哈地听,吱吱唔唔地答……

去年3月1日,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似乎还记得那天是什么日子,又似乎已经不太明白。那段时间的通话大多都是稀里糊涂地开始,一塌糊涂地结束。

今年,我已经永远不能再拨通她的电话了!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我只为她深深地惋惜,怎么那么聪明的她,在生活上是那样的糊涂,甚至是一塌糊涂!我还想知道,如果她知道今天的结果,还会有昨天的选择吗?!

人的出生日与忌日只有短短的几十年,而路却是千差万别,有的可以自己选择,有的却没有选择的可能,有的大概只能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来解释好了。我只希望,这样能够让我释然。

 

小学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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